行政管理论文哪里有?本文以就业质量作为研究起点,从民众对地方干部信任的角度,实证分析了就业质量对民众地方政府信任的影响,探讨了就业质量影响地方政府信任的机制路径,以及就业质量对民众地方政府信任的群体性差异,并给出了相应的政策启示与建议。
第1章 绪论
1.2.1国外研究现状
1.就业质量相关研究
(1)就业质量概念。国外在就业质量方面的研究起步较早,也取得了较为丰硕的研究成果。在上世纪70年代,美国率先提出了"工作生活质量(Quality Of Work Life)"这一概念,认为“工作生活质量”不仅仅依靠工作收入进行衡量。 国际劳工组织(1999)正式提出了“体面劳动(Decent Work)”的概念,主要内容为:在自由、平等、安全和保障人格尊严的条件下,无论男女均能获得体面的、生产性的工作机会”,并将“工作中的基本原则和权利”“就业”“社会保护”和“社会对话”作为四项追求的战略目标①。欧盟理事会(2001)进一步丰富就业质量的内涵,其发布的工作质量指标中包括了10个维度,这十个维度分别是:内在工作质量,技能、终身学习和职业发展,性别平等,健康和工作安全,灵活性和安全性,包容性和劳动力市场进入,工作组织和工作-生活平衡,社会对话和员工参与,多样性和非歧视,整体经济表现和生产率①。
(2)就业质量评价方法。国外研究中对于就业质量衡量的讨论主要倾向于实证分析方法的使用,主要将其分为主观与客观评价体系。客观评价体系一般围绕着国际劳工组织提出的体面劳动的四个战略目标进行体系构建。其中代表性成果有2003年ILO建立的包括了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工作环境与条件、社会保障、就业稳定性、工人权利等11类指标的评价指标体系②。综合国外学者客观评价体系构建,主要包含的指标为:收入、就业前景、工作时间、雇佣合同、工作环境质量等③④。主观评价体系则一般围绕着劳动者对就业的主观感受进行体系构建,主要采用问卷量表的形式展开,Duffy等和Ferraro等开发的体面劳动量表最具有的代表性。Duffy以“工作心理理论”(Psychology of Working Theory)作为量表开发的理论基础,开发了包含如下5维13条测量量表:安全的物理及人际工作条件、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充足的薪酬水平、保证业余生活与充分休息的工作时间、与家庭和社会价值观相容的企业价值观⑤。Ferraro等则以工作及组织心理学作为量表开发视角设计了7维31条测量量表:工作中的基本原则与价值、适度的工作时间与强度、富有成就感与生产性的工作、为承担公民角色所需的充足报酬、社会保护、发展机会、健康与安全⑥。
第3章 实证研究设计
3.1机制分析与研究假说
3.1.1就业质量对地方政府信任的影响
制度主义的解释路径是本文研究就业质量对地方政府信任影响的主要研究视角。制度主义的解释路径基于“理性经济人”的假设,认为人们对政府的信任基于公众对物质利益的理性计算,若政府治理绩效能够较大程度的增进人们的福利水平,那么民众就会对政府表现出对较高的信任①。众多学者实证分析发现制度主义的解释路径同样适用于中国社会,如公共政策满意度、生活满意度、社会福利水平等均显著影响政府信任②。麻宝斌(2019)研究也发现:“认为政府在发展经济增加人们收入、扩大就业与增加就业机会方面工作表现越好的个体,对政府的信任程度越高③。”收入作为就业的核心指标,李小勇(2017)在其研究中发现农村居民间的收入分化是影响其政府信任的显著因素,中高收入群体相比于低收入群体更加信任政府④。此外,众多研究指出各类社会保险与社会保障服务能显著提升民众对政府的信任⑤。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就业是美好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高质量的就业不仅能够为自身提供稳定的生活所需,还能提供优质平台以实现自我社会价值,切实影响着民众的自我认知与对外界的态度。而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地方政府有责任也有义务在发展中保障人民就业,提升人民的就业质量。综上所述,公民对政治支持的态度取决于个人福祉⑥,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民众自身的就业质量会影响到其地方政府信任的水平,由此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就业质量会显著正向影响公民的地方政府信任度。
假设1a:客观就业质量会显著正向影响的公民地方政府信任度。
假设1b:主观就业质量会显著正向影响公民的地方政府信任度。
第5章 链式中介效应与异质性分析
5.1就业质量影响地方政府信任链式中介效应
采用SPSS26中PROCESS4.1的模型6检验获得感和地方政绩评价在综合就业质量和地方政府信任之间的中介作用。在中介模型检验之前,使用偏差校正的非参数百分位Bootstrap法,通过5000次样本抽样估计中介效应95%置信区间。回归分析结果表明(详见表5.1),综合就业质量显著正向影响地方政府信任(P<0.1),综合就业质量显著正向影响获得感(β=0.31,P<0.01)和地方政府绩效评价(P<0.01),获得感(P<0.01)和地方政府绩效评价(P<0.01)显著正向影响主观幸福感,且获得感显著正向影响地方政府绩效评价(P<0.01),假设2和假设3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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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效应分析结果(详见表5.2和图5.1)表明,获得感和地方政绩评价在综合就业质量和地方政府信任之间的中介效应值为0.005,其95%CI为[0.004,0.006],不包括0,说明中介效应显著,占总效应(0.008)的62.5%。具体而言,中介效应由三条路径产生的间接效应组成(如图5.1所示):通过综合就业质量→获得感→地方政府信任的路径产生的间接效应1(效应值为0.003),其95%CI为[0.002,0.003],不包含0,说明中介作用显著,占总效应的37.5%;通过综合就业质量→地方政府绩效评价→地方政府信任的路径产生的间接效应2(效应值为0.001),其95%CI为[0.001,0.003],不包含0,说明中介作用显著,占总效应的12.5%;通过综合就业质量→获得感→地方政绩评价→地方政府信任的路径产生的间接效应3(效应值为0.001),其95%CI为[0.0004,0.0001],不包含0,说明链式中介作用显著,占总效应的12.5%,假设4得到验证。
5.2异质性分析
5.2.1基于户籍类别的异质性分析
考虑到中国城乡发展不平衡的特征,本文依据户籍信息将样本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户口,进一步检验个体综合就业质量地方对政府信任影响的户籍异质性(将户籍类别从控制变量中删除),结果见表5.3。从表5.3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农村劳动力的综合就业质量在0.01水平上显著的正向影响地方政府信任度,但是非农户口劳动力的综合就业质量对地方政府信任未呈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影响。这可能是因为:一方面我国城乡经济发展差距较大,城镇劳动力家庭总体经济条件一般比农村劳动力好;另一方面,在我国就业质量存在着明显的城乡差异性,城镇劳动力的就业质量远高于农村劳动力①。因而就业对城镇劳动力个人生存与发展的重要性低于农村劳动力,对地方政府信任影响的边际效应也相应地递减,从而弱化了就业质量在城镇劳动力群体中对于地方政府信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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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研究结论与政策启示
6.2政策启示与建议
政府信任是政府合法性的重要来源,以上结论对于提升民众就业质量以及提升地方政府信任具有重要启示。
6.2.1构建“量质协调”的就业评价体系,提质保量
社会最健康的发展状态需要同时兼顾就业的“量”与“质”,当前我国以拥有一套成熟的指标体系来衡量就业率,也出台了一定数量的政策保障人民充分就业,但是就业质量评价指标体系还尚未建立。因此,政府部门应在结合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特征之下,破除市场中存在的诸多制度性与观念性分割问题,尽快开展就业质量评价工作,涵盖就业中的各项指标,制定一套科学成熟的就业质量指标体系,为新时代制定实现更高质量就业政策提供参考。
在明晰就业质量内涵的基础上,构建就业质量评价体系应遵循以下指导原则:一是科学性原则;科学性原则要求评价体系所选取的测度指标应当是客观全面、真实精确的,能组合成一个系统的有机整体,准确地反映出就业质量的方方面面。同时,在构建就业质量的评价体系时,我们必须将主客观指标相结合,既要充分考虑客观统计数据的准确性,也要注重劳动者主观感受的真实性。这样的评价方式既能够确保评价的客观性和科学性,又能够充分尊重劳动者的个体感受和需求,从而得出更为全面、真实的就业质量评价结果。二是现实性原则;评价体系的构建需坚持目标导向,体系构建的目标在于准确地衡量当前我国民众的就业质量,故而在构建体系中应以我国当前就业实际为基础,选取具有代表性的,符合我国的现实实际的测度指标,能够真实反映出民众就业质量的高低状态。并且,体系也应当是可现实落地、具有可操作性的,无法展开评测的就业质量评价体系无论理论上有多么科学也是毫无意义可言的。
参考文献(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