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A论文哪里有?本研究旨在探讨如何技术革命何以增强政府适应数字化进程的能力,并探索这一进程如何促进地方政府回应方式的改革,为构建适应数字时代的中国政府回应体系提供理论支持。
第一章绪论
1.4研究创新
本研究的创新点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本研究在以往政府回应对于宏观结构和作用机制的研究的基础上,将政府回应嵌入到政府与社会互动的虚拟数字界面——数字政务平台,基于公共价值理论和数字治理理论,提出“价值维度—技术维度—制度维度—资源维度”的“VTSR”分析框架探究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路径和方式,实现政府回应与具体数字平台实践情境的关联。
第二,本研究基于具体实践中的案例情境,揭示数字政务平台下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路径、方式以及其背后的作用机理,并在此基础上探究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层次和维度,实现对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本质与成因的重新思考和理解。
第三,重视对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过程性研究,探索性地回答“数字政务平台如何驱动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总命题,识别出了数字政务平台驱动下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路径、方式与维度,不仅为理解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具体微观作用机制提供前提,而且为揭示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因果关系提供了机会窗口。
![]()
第三章核心概念与理论分析框架
3.1核心概念
3.1.1数字政务平台
数字政务平台是通过应用互联网技术,集成政务资源,实施政务数据的收集、整合、管理、共享、公开及应用,旨在提高政府的管理与服务效率的平台[4]。这一平台不仅是数字政府构建的根基与媒介,更是实现数字治理的基础与条件[54]。
学界与各机构对数字政务平台有着各自的解读与描述。目前,全球范围内正兴起一股数字政府平台化的潮流。蒂姆·奥莱利在其具有深远影响的作品《政府即平台》(Government as a platform)中,将平台理念引入到政府治理领域之中,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诸如美,英等发达国家,已经将平台化纳入其数字政府发展的总体规划中。例如,2012年美国颁布了《数字政府:构建21世纪平台以更好服务美国人民》公共服务战略改革,不仅提出了对资源的有效利用和创新能力的共享,以及向共享平台文化转变的必要性,同时也强调了对采纳新技术、开发优质数字服务和提升治理能力的集中支持。
在2017年发布的《政府转型战略:2017-2020》中,英国政府强调了数字化服务在改革政府服务模式中的关键作用,并提出了将政府转变为数字化实体的目标。在该战略中“政府即平台”的概念被视为核心原则,标志着自2010年起,英国政府向深层次数字化转型迈进了重要一步。通过共享代码、模式、平台和组件,英国政府致力于构建基于共享资源的业务能力。展望2020年,英国政府计划发展更多可以复用的共享组件和平台以便快速、经济且便捷地提供数字服务,以此确保所有政府服务的用户都能享受到一致的高质量体验。
第五章平台驱动的政府回应模式转型机制分析
5.1张力驱动:贵阳市数字政务平台建设缘起
在贵阳市的回应性治理过程中,政府的专业化权威化治理与不断变化的社会环境之间的矛盾显现出传统行政体系的局限性,如其特有的封闭性和反应迟缓,会导致无法及时应对复杂的治理挑战。具体而言,以往的治理模式受限于单一的行政路径和有限的人力资源,难以满足多样化的社会需求,从而使得基层政府在处理邻里纠纷、环境改善、基础设施建设等民生问题上显得力不从心。此外,这种单向的治理响应也未能将社会的多元诉求纳入决策过程,限制了社会自我管理的发展,最终导致了政府的努力与民众的不满之间的落差。正如区政务服务中心一位基层干部所述:
“以前就是存在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干部自己在做,但群众主要是观望的,但是我们干部心里清楚很多东西不是群众想要的,我们虽然干得不少,但群众其实并不是能理解,不愿意参与进来也不愿意出力,甚至在背后说我们这样不行那样不好。”(访谈资料:20230728-GSH09)
因此,贵阳市面临的复杂社会环境和传统治理模式之间的紧张关系,促使其在整个市域层面开发了一个响应公众需求的数字政务平台,旨在促进政府与社会的互动以推动社会治理的进步。
5.2回应模式转型机制:价值建构、平台运作、条块协作与多方参与
5.2.1价值赋能:多平台矩阵引导下的价值建构
一方面,从平台引导政府自身价值建构来看,平台矩阵式的回应生态体系改造了原有的政府回应模式,从而也变革了政府回应本身的功能性和价值性。数字政务平台通过多层次结构的协作和快速反应机制,为全市的政府回应模式提供统一规范和标准。各区域的数字政务平台作为关键节点和支撑枢纽,增强了区域内政府对特定治理问题的响应和个性化服务的开发,扩展到场景化和网络化应用,将回应触角蔓延到整个治理场域。
具体而言,面对多元化的公众需求,传统的科层治理模式展现出与现代社会治理需求之间的固有矛盾。这种矛盾之所以被称之为固有矛盾,其原因来自政府回应机制的“面线式”治理逻辑,即职责划分基于特定地理区域和事务类型,造成了纵向的同质性和横向的分割性。这种模式因其内部封闭运作和对既定行政路径的依赖,导致了其对社会需求的快速变化感知不足,评估和反应迟缓,继而处理复杂社会问题时仍采用简化的“加总”“归类”“上传下达”等传统方式方法,结果是不可避免地导致政府回应性治理效能的相对下降。
事实上,随着社会诉求的日益个性化和多元化,社会问题的治理亟须更精细化的“点对点”匹配和适应策略,需要更加细化更加紧缺的颗粒度管理。但传统的科层制治理模式以其“面线式”的总结性逻辑,导致了与这种精细化需求之间存在显著的结构性错位。这不仅限制了政府条块组织在处理复杂社会问题时的能力,也阻碍了社会各主体在表达和参与上的机会,使得多样化的诉求难以获得精细化和专业化的有效解决。
![]()
第六章研究结论与未来展望
6.2未来展望
在地方政府的平台治理实践中,治理问题的复杂性和科层制度追求效率的特点,导致在运用数字技术进行平台治理时特别是政府回应模式转型的过程中难以兼顾数字技术背后的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121],反而受到治理实践中的条块关系割裂、行政层级限制、业务交互障碍等影响,陷入数字形式主义、数字官僚主义、算法侵蚀的泥潭之中。因此,理论研究者和实践者在未来进行平台治理和回应性治理时,需要重点关注几个容易引发风险的关键节点:
第一,摒弃在政务服务过程中对数字技术的过度迷信。事实上,政府机构吸纳数字技术到行政过程的目的是旨在提高公共服务质量。然而,在行政管理的具体实践中,政府部门有时对算法系统的能力过于信赖,以至于在治理过程中往往将关键决策权交给了技术,以期能提高决策的准确性和科学性[122]。但是,从当前数字技术的发展水平来看,技术并非是完全中立的产物,而是依赖于操作技术的个人或组织作为技术治理的基础[123]。此外,认为“一切都可以计算”的观点仍然过于理想化。尽管现有的基层组织(例如社区)已经将智能人脸识别、自主工作台、无障碍沟通等数字技术普及[124],但传统治理手段如填写表格、基层干部的深入社区、社区干部的楼宇检查等仍然广泛存在。尽管基层行政资源的紧张是这些现象发生的一个因素,但有时智能治理手段并未能实质上改善公众生活。
第二,警惕数字形式主义。通常情况下,当地方政府承受上级难以达成的考核目标时,可能会采取分散责任或协同应对的策略来减轻压力[125]。然而,随着数字技术的应用,原先不明确的考核标准一定程度上变得明晰和可度量。在这样严格的监管环境中,地方政府及其相关人员往往只能通过强调数字技术的工具属性来吸引上级的关注,通过利用现有科层制的创新激励晋升机制达成目的。例如,一些地方政府在数字政务平台建设、新政务网站和政务应用程序的开发上投入巨资,但通常这些只是技术上的重复开发和野蛮生长,而在后续跟踪管理和网站维护上却不够重视,形成运动式“数字化转型”的局面[126]。这种“洒水式”和“运动式”的行政行为甚至可能导致政务应用程序的过度增长和行政资源的浪费[127],最终使得基于平台技术的政府回应模式转型流于表面和形式。
参考文献(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