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媒体论文哪里有?本研究采取观察法与深度访谈法相结合的质性研究方法,通过对助眠类播客的内容以及互动进行观察和记录,研究助眠类播客的主要呈现形态和社区互动情况;通过对15位助眠类音频收听者进行深度访谈,研究听众的收听偏好和收听体验。
第一章蓬勃发展的播客与难以入睡的青年
第二节文献综述
一、关于助眠与音频的研究
(一)关于夜间音频
起初,关于助眠类音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医学和心理学的领域,比如有医学学者通过对受众进行调研分析研究互联网平台上助眠类音频视频的实际助眠效果4。国内也有学者从中医学理论的角度论证了通过音频进行助眠的可能性5。
栾轶玫认为,阴柔、私密是夜间时段广播音频的特点。6侯宇军将夜间广播的题材与社会发展状况结合起来,认为我国的广播夜话类节目诞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与我国进入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转型时期,人们心中普遍充满压力和困惑有关,夜话类节目给听众以温柔贴心的陪伴,帮助人们放松心灵。7而进入移动音频迅速发展的时代,具有这些特点的音频产品仍然是人们在夜间时段的首要选择8,夜间音频节目的陪伴性、情感性特点也越发突出。9夜间时段的特殊性,就决定了它与睡眠这一私人场景紧密相连,提示人们关注其睡眠场景和助眠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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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助眠类播客的情感沉浸:对现实关系的模仿与补充
第一节“柔声细语”的具身性抚慰
学者季凌霄认为,“听觉本身的空间性,使得听觉比起视觉更加牵涉身体55”。学者王敦也认为,听觉研究应该考虑听觉经验是如何被塑造的,而不是死死盯住声音本身。听觉的中心应是围绕具备听者身份的人本身,而不只是他所听到的内容56。具身性是听觉研究的重要视角,对于助眠类播客的研究尤其应当如此:助眠类播客大量引入了ASMR,而后者是一种身体性极强的音频形式。探讨助眠类播客的情感沉浸机制,声音本身带来的具身性体验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视角。
“是生理上的舒服,有种被小动物舔耳朵的感觉”(访谈对象8)“听到吹气音的时候会觉得头皮发麻,然后可能会有些通感到水汽”(访谈对象6)“入耳听的时候,助眠音就在脑内穿梭循环,就像做按摩一样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访谈对象2)“那个声音(指助眠音)现在耳朵边徘徊然后进入脑子,蛮容易让我变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想,然后就可以睡着了。”(访谈对象1)
在听众的收听过程中,ASMR音频通过低沉、柔和的声音特征,触发身体的共鸣机制,对感官进行刺激,进而使耳部神经得到放松,带给听众舒适的感官体验。当触发效果较好时,甚至能够起到放松全身神经的效果。同时,使听众产生类似耳语的错觉,这使得听众与主播之间的心理距离也被拉近了,听众更容易产生沉浸式的收听体验。
第五章沉浸式传播视角下助眠类播客的问题与治理
第一节声音按摩的滥用——软色情问题
一、软色情入侵播客作品内容,播客品质低俗化
从声音的内容上来看,睡眠是与人的私密空间高度关联的生活场景,这就导致了音频产品在涉及与睡眠有关的内容时,一些作品会借机选取同人的私密生活紧密关联的题材,进而在这些题材中掺入软色情甚至是色情内容。从声音的特点来看,助眠类音频一般主要由各种柔和、模糊的声音和音效构成,这与软色情内容在形式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而从助眠类播客的发展业态上来看,当前竞争激烈的播客市场也使得部分播客为博取更高的曝光量而另寻“捷径”。因此,软色情甚至是色情内容的植入一直是助眠类播客发展中的一大顽疾。
二、软色情渗透传受双方互动,播客生态恶化
除了音频产品内容本身的软色情化以外,传受双方的互动关系同样存在着软色情化的危机。特别是在角色扮演类助眠音频中,主播往往扮演听众的虚拟恋人等亲密关系对象,对于难以“出戏”的主播和听众而言,播客社区的互动关系不仅是就作品内容产生的理性交流,也可能转化为音频内虚拟关系的延伸。当这种越界的互动不断发展,以致走入听众的现实生活时,助眠类播客作品就完成了听众原本生活的侵入,对听众自身和社会公序良俗都造成恶劣的影响。
第二节沉浸式体验的成瘾——沉溺幻象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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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沉浸式互联网产品的成瘾机制及其危害,学界一直以来都有所关注60,在此不多加赘述。但需要格外指出的是,由于助眠类播客本身旨在减压助眠的这一特点,对于助眠类播客成瘾问题的探讨,也应当看到其对于听众在缓解精神压力方面的副作用:
“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听这些东西的时候越开心,关掉声音以后就越觉得自己可怜,其实我没有这样的女朋友,也没有人安慰我,音频里的声音是事先对着本子录制好的,并不是说给我一个人听。有的时候越想越难过,反而更加睡不着觉了。(访谈对象4)”
“我现在意识到这些东西听得越多越浪费时间,根本没法缓解压力,只会浪费你做事情的时间,让你的压力更大。(访谈对象11)”
一方面,压力频生的现实与乌托邦一般的声音世界带给听众巨大的割裂感,如果这种割裂感不能被合理对待,听众在节目结束后难以“回到”现实世界,或是对听众的心情产生了负面影响。另一方面,当不愿离去的听众沉迷播客中的声音世界无法自拔时,也就很有可能出现助眠类播客产品成瘾问题,进而带来巨大的时间浪费,影响听众的现实生活,形成“压力大-收听助眠类播客-收听成瘾浪费时间-收听需求增加”的恶性循环。有访谈对象也提出正在试图摆脱沉浸式助眠类播客成瘾的困扰。
结论与讨论
助眠类播客是以移动终端的快速发展为物质基础、以国内“耳朵经济”的蓬勃发展为土壤、以后疫情社会普遍存在的健康焦虑和睡眠焦虑为需求发展起来的一种播客类型。听众的睡眠焦虑来源于现实生活中的压力,给听众带来沉浸式的传播体验,缓解或使之暂时逃离这种压力是助眠类播客吸引听众并实现助眠和其他传播效果的关键。
场景和情感,是助眠类播客创造沉浸感的两大维度。助眠类播客主要通过场景的搭建和情感的抚慰增加听众的在场感,实现沉浸式体验。从场景的角度来看,助眠类播客通过对各类声音符号的综合应用,结合受众的生活体验、兴趣爱好、价值取向在节目中为听众建构引人入胜的声音乌托邦。而从情感的角度来看,助眠类播客通过节目中的人声与平台互动机制完成主播与听众之间、听众与听众之间模拟亲密关系的建构。
而对于听众而言,助眠类播客带来的并不仅仅是睡眠辅助功能。题材日益丰富的助眠类播客本质是创作者和听众共同完成的在某种社会压力下对于社会关系、社会价值取向的一种媒介表达。
参考文献(略)